&ep;&ep;座上的众千金们听了这邹老太太的话,把目光都集在邹老太太手上的枕衣上。和三小姐坐在一起的绿衣女子站起身来,走到邹老太太面前,笑说,“祖母,您夸叶家表姐叫我们心中羡慕,祖母倒让我们也看看表姐出众的寿礼,我们也好学学。”
&ep;&ep;雪兰也是刚刚才知道,着绿衣的是邹府的大小姐邹玉莞,是表舅的大女儿,邹清然的亲妹妹。
&ep;&ep;邹老太太笑着啐了一口邹玉莞,又携着她的手拉到身边,“你那点小心思,打量我不知道呢,定是心中不服气。好好,给你们拿去仔细看看去罢。”
&ep;&ep;邹玉莞也不分辨,抿嘴笑着接过枕衣回到座上。几位小姐都围拢过来,一旁的三小姐也凑了过去。
&ep;&ep;只见杏黄色的枕面上绣着茜色的各个体的寿字,而各个寿字又组成了两个大大的“白寿”字样。
&ep;&ep;白寿?!
&ep;&ep;众人的脸上都闪过莫测的光来。没到九十九,哪里敢称为白寿?!这样的寿礼,居然还得了邹老太爷的赏?邹家人难道没看出来这是一种诅咒么?
&ep;&ep;六小姐先唯恐天下不乱的叫道,“可了不得了,这不是在咒舅祖父么?!”
&ep;&ep;众位千金都看向立在邹老太太身边的雪兰,却见雪兰面色如常。
&ep;&ep;她难道疯了不成?!更让众千金想不透的是,这样的寿礼居然还得了金豆子!邹家老太爷也疯了罢?!
&ep;&ep;叶老太太横了六小姐一眼,着实恨她不知道给自家人留情面,叶老太太沉声道,“芳姐儿,可看仔细了么?”
&ep;&ep;六小姐偷眼看到叶老太太脸色不虞,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&ep;&ep;有人忽然惊呼出来,“对着阳光……你们看!”
&ep;&ep;邹玉莞听了这话,不由得把枕衣拿高一些。当一缕阳光倾斜在枕衣上,所有的人都看清那“白寿”的“白”上面隐隐可见闪出一条五色横线,把原本一个“白”字,添成了“百”字。再看那条五色细线绣在“百寿”两个字外,令两个字浑然成一体,大气又不失雍容,看着叫人叹服。
&ep;&ep;原来是百寿!
&ep;&ep;百寿即是祝福,又枕面上一百个寿字的概括。
&ep;&ep;怎么会这样?!不是明明是个“白”字的么?!
&ep;&ep;张嬷嬷、平秋和三小姐脸色骤变,几乎同时在心中呐喊着。
&ep;&ep;在场的千金们也呆住了。
&ep;&ep;这样的手法,这样的刺绣,这样的独特,叶家二小姐果然领得起一荷包的金豆子。
&ep;&ep;张嬷嬷在雪兰身后死死的握住了平秋的手腕,她双眼发直,那目光再难从枕衣上拨出来了。
&ep;&ep;明明是……一个白字,怎么就……张嬷嬷连双唇都白了下去。二小姐日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她是什么时候把白寿枕衣做成了百寿的呢?又是谁给不识字的二小姐出了这个主意呢?
&ep;&ep;一定是刘嬷嬷!
&ep;&ep;张嬷嬷恨得牙直痒。
&ep;&ep;可是,一招落人后,这一盘棋张嬷嬷就必输无疑了。
&ep;&ep;张嬷嬷眼神涣散起来,完了,别提是替玉珠报仇,自己这仇也报不得了。
&ep;&ep;而一旁的三小姐脸色比张嬷嬷好看不到哪里去,她长长的指甲陷在六小姐的手心中还不自知。六小姐发现了三小姐的异状,暗中狠狠的掐了三小姐手背一下,三小姐才回过神来。三小姐故作端茶来饮,脸色却是雪白的。
&ep;&ep;邹玉莞抬眼望向雪兰,神色顿时肃然起敬,连称呼都改了,“二表姐果然是个奇才,怎么会想到这个法子的?”
&ep;&ep;雪兰莞尔一笑,微欠身子,“大妹妹谬赞了,我全是跟着张嬷嬷学的女红,照样学样,也只学了十之有一。”
&ep;&ep;邹玉莞来了兴致,“张嬷嬷是从前跟前姑祖母的嬷嬷么?”
&ep;&ep;见雪兰点头,邹玉莞看向脸色如死灰的张嬷嬷,赞道,“果然是姑祖母调理出的人,我们纵是不如二小姐,也输得服气。”
&ep;&ep;张嬷嬷听到邹玉莞如此夸赞她,脸色更为难看,只牵了牵嘴角,连个礼都忘施了。
&ep;&ep;“我先代你们老太太赏了张嬷嬷!”邹老太太抢先发了话,招手叫人去取了一个荷包,算是给张嬷嬷的赏了。
&ep;&ep;张嬷嬷接过荷包,只觉得这荷包如堵在她胸中的那团气一样,上不去也下不来,生生的堵得她难受。
&ep;&ep;叶老太太微笑起来。今天不只是雪兰露了脸,就连张嬷嬷也得了众人的赞赏,自己脸上着实有光。
&ep;&ep;邹老太太见众小姐被雪兰惊住了,又笑着恭维起叶老太太来。
&ep;&ep;一瞬间,从前的热闹又重回到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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