嵌进旭泽指缝中和他十指相扣,旭泽回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,意思是已经过去了,虽然情绪依旧会被影响到,但他清楚自己内心是坦然的。
客厅里安静了半分钟,常盛咳嗽一声,生硬的转了话题:“小旭,叔叔就一个问题,”他郑重的看向旭泽,眼里浮现出作为一个父亲的严厉:“你说会负责,叔叔只想问你,以你现在的年纪,要拿什么来负责?”
旭泽一时没有回答上来。
他有钱,但那是他爸挣的,他的成绩?还得靠小止给他补习,而未来如何他更是从未想过,他有的只有一颗赤诚的心,想给常止幸福、快乐和一切自己能给,他只有这样的一颗心而已。
在还未出校园就受到如此严苛的拷问,常止觉得他爸很过分,试问有几个开始一段感情时会去想如何负责,认真的投入在他看来就是负责了,但他爸很狡猾的问拿什么来负责,深入到具象化的层面,那根本是另一个他们还未企及的范畴。
“爸……”他出口想略过这个话题,旭泽却捏了下他的手把他按住了,神情同样肃穆的和常盛对视。
“伯父,”他掷地有声的道:“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们年龄小,在一起都是所谓的冲动,也知道您担心小止,不希望他受到伤害,至少在这点上我跟您还有伯母都是一样的。”
他看了一眼常止,又转回头继续说:“我没什么立场来反驳您的质疑,但我也成年了,明白自己的感情并且愿意付出任何努力向您证明,只恳求您给我个机会,我一定会让您跟伯母看到我不是一时冲动,我会用我的决心和今后的所有时间向小止,向您跟伯母负责到底。”
他的语气并不激烈,言辞中也没什么情情爱爱山盟海誓,但常止却蓦地湿了眼睛,鼻腔酸涩,泪花大颗大颗的砸到旭泽手背上,让他觉得丢人极了。
他好久没在爸妈面前哭过,这一哭三个人都慌了,旭泽赶忙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,常盛半站起来,要去抽纸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,被罗颜玉好笑的拍了回去。
然后他们就看见自家儿子扑在人怀里哭了半天,都打嗝了,旭泽又是给他擦脸又是给他喂水,低声哄得那叫一个耐心,罗颜玉都偏过头没好意思再看。
等他哭完气氛也莫名缓和了,他爸恨铁不成钢,直说“你看看人小旭多淡定,你还在自己家呢,我和你妈能吃了你?”横眉瞪眼的,明显是不满常止胳膊肘朝外拐,喝醋的酸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。
“那你们……”常止还有点哽咽,眨巴着哭红的眼睛望向自己爸妈:“你们是同意了呗?”
这能不同意吗,请人过来就是想了解下情况,从头到尾他们都没说过“不许”,谁成想还把孩子弄哭了。
罗颜玉都觉得他们挺冤枉的,连说了几个“同意”常止才破涕为笑,跟他小时候倒是一模一样。
之后饭桌上罗颜玉提起这个,便当做闲聊给旭泽讲了几件常止幼时的趣事,常盛也记忆犹新,跟着补充了几件。
“小止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可安生了,不踢不闹的,我们就给他取了‘小乖’这个小名,后来出生也是特别顺利,别的婴儿抱出来都直哭,就他一个安安静静的,长得又乖,所有护士都特别喜欢他。”
“那可不,我抱一下都还要排队。”常盛想起什么,眼角皱纹愉快的堆叠起来。
罗颜玉给他夹了筷子菜,又笑说:“为了弄明白小止想当男孩还是女孩,我们都给他准备两套衣服让他选,他三四岁留的长发,自己也喜欢穿小裙子,当时带出去好多人以为他是女孩,不过后来他就不喜欢穿裙子了。”
转折有点突然,旭泽顺口问了句“怎么了”,罗颜玉却垂下眼睫避而不谈,还是常止自己交代了。
“我过五岁生日的时候和表哥他们一起在外面玩,小孩嘛,很幼稚,比谁尿得更远,然后我就把裙子撩起来和他们比了。”他说得满不在乎,罗颜玉看他一眼,接道:“那些男孩子说他……说他是妖怪,他就跑回来抱着我大哭了场,把所有裙子都剪烂了。”
“那次他哭得可比这次凶多了。”常盛才说完就被罗颜玉从下面踢了一脚,他缩缩腿,闷头吃了口菜。
其实过去这么多年那时候的感受早已淡化了,甚至现在还能搬出来作为笑谈,但上次运动会时他还是有点反应过激,好在旭泽在那里,让他很快就跳出了泥淖般的陈年往事。
饭后旭泽又留了一会儿,这次出柜比他们预想的顺利太多,让两个人都有种不真实感,临到分别常盛把旭泽单独叫进了书房,常止在门口等了几分钟,罗颜玉笑他忧心过度把他拖去看电视了,等旭泽再出来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,他站起来送人,路上才知道他爸竟然花了二十多分钟对旭泽进行性教育。
“我爸真是的,”常止微微红了脸,摇了摇牵在一起的手说:“你别理他。”
旭泽知道他这是害羞了,走了一会儿小区门口近了,他犹豫了下还是拉着常止走到了旁边昏暗些的地方,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。
“你不是妖怪,”他沉沉的声音响在常止耳侧:“无论穿什么你都是我的小止,是聪明可爱又漂亮的小止,我好喜欢你,最喜欢你,我……”他哽了下,嗓音绷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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