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p;&ep;贺北城刚从朝堂下来,太子的官服还未换。
&ep;&ep;南庆以黑为尊,天子着黑色长袍,红镶金边,而东宫则相反,红衣镶黑色金边。
&ep;&ep;恰今日唐娇娇一身绯红,两人相对而立时,郎才女貌,天造地设。
&ep;&ep;唐娇娇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艳,赞美之词脱口而出:“夫君今日真好看。”
&ep;&ep;贺北城不动声色的挪开目光,在梨苑宫人的瞩目中,温淡道:“孤哪日不好看。”
&ep;&ep;唐娇娇:“哪日都好看,今日特别好看。”
&ep;&ep;“是么。”贺北城轻笑,笑意不达眼底。
&ep;&ep;唐娇娇瘪瘪嘴,知道这人是在警告她,遂也没再多言,拉起那截黑边衣袖往寝房走:“我有些困倦,夫君陪我去午歇了再用午膳可好?”
&ep;&ep;贺北城:“……”
&ep;&ep;“好。”
&ep;&ep;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很是耐人寻味。
&ep;&ep;午歇?
&ep;&ep;一众宫人弯了眉眼。
&ep;&ep;谁信呢。
&ep;&ep;看着一对璧人携手进了寝房,众人喜不自胜,殿下从未幸过哪位昭训,今儿,这可是头一遭。
&ep;&ep;他们主子果然厉害,竟让不近女色的殿下终于染了凡尘。
&ep;&ep;但,虽说今儿算是新婚夜,这却是连晚上都等不及了?
&ep;&ep;第18章安魂
&ep;&ep;软纱轻垂,绫罗薄被,美人酣睡。
&ep;&ep;茶台上,白烟寥寥,茶水翻滚,一双骨骼分明而修长的手有条不紊的穿梭在茶具中,投茶,洗茶,出茶,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到极致。
&ep;&ep;茶香混着寝房里飘出的淡淡梨香,让人身心舒适。
&ep;&ep;蓦地,贺北城饮茶的手一顿。
&ep;&ep;他对医术涉猎不多,但安神的药物认得一些。
&ep;&ep;那年,妱妱目睹了几百人的断头台,醒来后便噩梦不断,且夜不能眠,御医开了许多安神的方子都无济于事。
&ep;&ep;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年后,他终于在江湖上寻到了一味安神香,名曰安魂。
&ep;&ep;安魂的效用确实极好,但也有弊端。
&ep;&ep;用的久了会产生依赖,且若突然中断,就会头痛欲裂,暴躁如狂。
&ep;&ep;但若循序渐进,也有治愈的可能。
&ep;&ep;如此大的弊端,他不放心交给宫人,便亲力亲为,他每次将分量控制的很恰当,而后逐渐减少,同时对妱妱进行心理安抚,一年后,妱妱彻底脱离安魂,一夜安眠。
&ep;&ep;贺北城放下茶杯,眸光微暗。
&ep;&ep;怪不得初见她时,便觉那梨香有几分熟悉,原来,里头竟是掺了安魂。
&ep;&ep;他多年未闻过安魂的味道,且还是混在梨香里头,是以竟到今日才分辨出来。
&ep;&ep;可是,她为何要用安魂这种东西。
&ep;&ep;贺北城起身缓缓走向寝房,扫视一圈后,目光落在纱帐里睡熟的人身上。
&ep;&ep;果然是随身携带。
&ep;&ep;立了半晌后,贺北城转身出了梨苑。
&ep;&ep;-
&ep;&ep;“殿下,天山来信。”
&ep;&ep;贺北城才刚回到清竹殿,臧山便迎了上来。
&ep;&ep;天山来信,除了他的师傅不做他想。
&ep;&ep;贺北城接过来,果然看到了熟悉的笔迹。
&ep;&ep;‘爱徒亲启’
&ep;&ep;知道贺北城拜天山掌门人为师的人,只有臧山宋峤二人。
&ep;&ep;但他们知道的也仅于此。
&ep;&ep;他们从未见过那位大名鼎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山掌门人。
&ep;&ep;信里只有短短几行字,且每一个字都是让他照顾好他带回来的姑娘,说什么这姑娘于他有恩,师傅欠的恩情由他这个徒儿来还天经地义。
&ep;&ep;贺北城漫不经心的合上信。
&ep;&ep;“去查苏侧妃的身份。”
&ep;&ep;臧山一愣,察觉到太子微凉的目光后,忙道:“是。”
&ep;&ep;贺北城将信放在一旁的流水里,待字体被浸湿完全瞧不出时,才放手任纸张顺着流水而下。
&ep;&ep;流水小道通向宫中湖泊,但在那之前,自有人会将从东宫出去的东西清理干净。
&ep;&ep;对于信里的内容,贺北城每一个字都不相信。
&ep;&ep;偌大的的天山,还报不了一个柔弱姑娘的恩情么。
&ep;&ep;且信中并未提及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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